医生微笑着看着病人:“今天,您看上去要比上次好多了。”
“是的,大夫。这多亏了您的药瓶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为打开它我左拧右撬。浑身冒汗,到底也没能把药瓶打开。”
有个修道院住着一个老修女和一个小修女,小修女从小就住在修道院现在已经十九岁了,长得亭亭玉立,但是却越来越有思春的倾向。她觉得这种愿望是很罪恶的,但又不知如何排解,于是向老修女吐露心事。
小修女说:“老修女,我最近老是会想到男人怎么办才好?”
老修女同情的看着小修女,然后转身拉开抽屉拿了一把左轮递给小修女说:“如果有再对男人的渴求,就自给跑到后山去朝天空开一枪,那么你的思绪就会平静下来。”
小修女于是照着做,砰的开一枪,说来奇怪,她的心绪马上平静下了。
日复一日,小修女都用这方法消灭自己需求。然而随着年纪增长,她发现需要开更多的枪才能解除欲望,自此后她所打出的子弹日益增多,终于有一天一口气把左轮的子弹全部打完,可是令她吃惊的是她还不能消除自给的渴望。突然想到老修女年纪这么大了,她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。于是小修女到老修女房间请教,走进一看,差点昏倒。老修女穿着篮博装,背着两把机枪,腰上还挂着一排首榴弹,拖着一门大炮双眼通红的往外头走,准备大肆发泄一番。。。
某邮局下面的支局通过MODEM与总局连通,但线路质量不好,常常在用的时候断线。
于是,支局打电话给维护人员,“我的机死啦……
维护人员说:“你的进程吊在上面了,等一下,我帮你把进程杀掉……”
时间长了,支局打电话的时候就说:“我又吊死啦,你把我杀掉!”
有一个那是养了一个情妇,由于他的业务忙碌和妻子管的紧,所以只有星期五才抽得出空来陪情妇,然后匆匆回家。有一天,这个情妇得了感冒,由于到医院去打了针,又服下特效药,终于把体内的细菌几乎都杀死了。
仅剩下的四个细菌躲在了一起,在开紧急逃生会议,A细菌说:“我们最好逃到她的耳朵去,比较安全。”B细菌说:“不!这个主意不好,还是逃到鼻腔,等她打个喷嚏,我们便都出去了!”C细菌说:“依我的主意,还是逃到肚脐最安全了。”D细菌摇着头说:“你们出的主意都不是上上之策,明天就是星期五了,我们何不一起到基地去搭‘太空机’离开?”
教练生气地骂着运动员:“你把标枪扔上了观众席,扎在一名观众身上,连枪头都扎弯了,”他吼道,“你知道配一个标枪头要多少钱吗?!”
在城里,每天声色犬马的生活也过得有点厌了,所以林洒才愿意来这种乡下地方换换口味。
一班中学老友组织到乡下旅游散心,他参加了。现在面对着这漫山遍野的树木和简陋的房屋,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。
如果不是她的出现。
她真是很出尘脱俗,就像金庸笔下的小龙女般,带有那现在城里女孩绝对没有的飘逸气息,一头长发,他当然是农村人,也许就因为这点,她的肤色,脸色虽然和城里女孩不同,却也别有一番味道。
见到她的时候,她正拿着一枝城里随处可见的女性化妆品――口红,在端详着。
而林洒当时正在怀念他城里的三个同时交往的女友――她们当然不知道自己只是林洒生命中的一个片断,林洒玩过多少女人了?他自己也算不清了。他的信条是人不风流枉少年――他也一直在执行。
想不到在这种鬼地方也能有艳遇。老天待我不薄。
“你好。我是从城里来的。我叫林洒。”林洒大大方方地上前认识她。
那女孩抬头看了林洒一眼,沉默了几分钟后举起手中的口红:“我捡到这个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林洒笑了,也感叹农村女孩竟没见过世面到了这个程度,想来应该不难得手,他回答:“当然知道,这东西在我们那里太多了。它叫口红。”
“口红?好奇怪的名字。干什么用的?”
“用来令嘴巴变红……”林洒发现那女孩现出大惑不解的表情,苦笑地想这用处还真没意义,该怎么说清楚呢?
“令嘴变红,能让女孩子看来更漂亮。”林洒定定地看着这女孩说,“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涂了口红后就会更迷人。”
那女孩的确有着乡土特有的淳朴,她的脸一下就红了,本来她面色苍白,现在白里透红更加与众不同,把林洒看呆了,心里不断叫着:我要你,我要你,我要定你了!
他看得出,女孩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理,这让他胆子大了很多。
接下来,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,经过刚才的开场白,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,女孩不乏农村人的热情爽朗,两人很是投契,仿佛多年老友。
聊了这么久,林洒认为该动手了,他虽然喜欢这女孩的样子,但那不是爱,他只想占她一点便宜,然后二人就路归路桥归桥――你不能期待他会准备对女孩付什么责任。
他拿着那只口红:“想不想试试看?我知道,一定很美的,说实话,我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孩……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好了……”
女孩的脸更红了,但她并没有受不了这明显的挑逗而离开,反而低下了头玩弄着衣角:“你真会说话……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。”
“他们瞎了。”林洒这话倒是由衷,而且他看出女孩并不讨厌他――他外形是很优秀的,是人面兽心的典型,这种人最危险,但最容易骗到女孩,他决定加强攻势,“我帮你涂口红,好不好?”
女孩点了点头,林洒心花怒放地上前去,女孩直直地站着,他大胆地托着她的下巴令她的脸朝着自己,两人四目交投,女孩有些惊慌地说:“你干什么?”
林洒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他旋开了口红:“没什么,你不抬起头,我怎么帮你涂?”一边说着,他一边均匀地开始涂,他帮许多女孩涂过,技术已不下于真正的女人。女孩就任他托着下巴,并不改变姿势。
涂好后,那女孩的确更显魅力了,林洒赞叹不已,女孩看来也挺高兴,就在这时,林洒忽然揽住女孩的腰,向着那红唇吻了下去。女孩毫无防备被吻个正着,开始时她挣扎了几下,然后她也抱住了林洒。
林洒吻着,心里激动地想,吻过那么多女人,从来没有过这么特别的感觉!从女孩动作的变化他看得出来,这是她的初吻,女孩是真的喜欢上他了,这时他想的只有什么时候进一步得到她的身体。
一个长长的吻过后,女孩满脸通红,但她竟主动来到林洒面前,低头说道:“你真坏……我……我要走了……明天再见了,在这里……”说着,她把那只口红递到林洒手中,“送给你,你留着吧。”说完,好像羞于自己的主动,她很快地离开了。
林洒反而呆住了,那美妙的余味还在唇边萦绕,他想今天真是太幸运了,这么容易成功的经验即使在城里也没有过,虽然顺利地有些夸张,但管他呢,自己只是玩玩而已,只要可以达到目的就行。
他一边想着一边返回住处。
才进门,他的一位同学就对他暧昧地笑笑:“好小子,又和女人打波?”
他奇怪别人怎么知道,那同学就笑着自揭谜底了:“你的嘴上还留着犯案证据啊!”
他明白了,自己刚为那女孩涂完口红就吻了她,嘴上自然沾上口红印了。
他也不掩饰什么,他的为人他朋友都清楚,这时他的另一个朋友从外面卷了进来,大声嚷嚷着:“我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!”他马上滔滔不绝地说起来:“村民传说,这一带常有女鬼出没,美得要命,是以前被一个花花公子骗了之后自杀的,后来她就常常在村里游荡,到处勾引那些坏男人,在和他们接吻时把他们的舌头吃掉!可怕吧?别乱跑啊你们,尤其你呀,你最花了,女鬼一定先找你,哈哈哈。”他指着林洒大笑,大家跟着笑。当他们看到林洒的表情和他唇上的口红印时,笑声停了下来。
林洒想大声叫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,他快步跑到一面镜子前,张大了嘴,他看不到自己的舌头!不知不觉间,他失去了他的舌头!
他猛然想起女孩送他的那枝口红,他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。
他摸出了一只手指头,断口处的血肉清晰可见――就像他唇上的口红印一样,如此的鲜红!
他想起了和那女孩明天的约会,但,他还敢去吗?
里根像大多数演员和政治家一样,老早就滋长了一种博人喜爱的欲望。他用精心安排的幽默语言点缀他的演讲,以赢得特定观众的尊重。对农民发表演说时,里根说了这么一件轶事讨好他的听众:一位农民要下一块河水业已干枯的小河谷。这片荒地覆盖着石块,杂草丛生,到处坑坑洼洼。他每天去那里辛勤耕耘。他不断劳作,最后荒地变成了花园。为此他深感骄傲和幸福。某个星期日的早晨,他操劳一番后,前去邀请部长先生,问他是否乐意看看他的花园。好吧,那位部长来了,并视察一番。他看到瓜果累累,就说:“呀!上帝肯定为这片土地祝福过。”他看到王米丰收,又说:“哎呀!上帝确实为这些玉米祝福过。”接着又说:“天哪!上帝和你在这片土地上竟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呀”这位农民禁不住说:“可尊敬的先生,我真希望你能看到过上帝独自管理这片土地时,这里什么模样。”
在我们理工科大学中,女生少得可怜。于是在某公共课桌上,有一女生写道:“我很丑,但我很抢手。”一男生见了,愤然回复道:“对,超市里的贱货一般都是很抢手的。”绝妙的比喻。
六道轮回中最底层是地狱道。出于残酷的动机伤害其他众生,便造下经历地狱苦的业。导致我们转生在地狱里若干主要的不善业,包括打斗、杀戮与强奸等。地狱道不是极冷就是极热,而转生在地狱里,通常都要停留一段难以置信的漫长时间。根据一项记载,降生在一个最不恐怖的热地狱里,也要停留九十亿年。
生在地狱,每一分钟都充满了痛苦。有些人被迫与业力创造出来的敌人战斗,每一次死亡之后,又会重生,继续战斗。我们所可能经验到成百的刺枪插入身体的痛苦,根本不能与这些不幸生命所受的痛苦相比。
一旦进入地狱道的愈低层,所经验到的痛苦更强烈,生命的长度也倍增。在热地狱的最底层,就是无间(阿鼻)地狱。在这个地方,我们的痛苦没有间断,身体与燃烧的热火已经无法区分。降生在寒冰地狱,就像陷入业力创造的冰与黑暗之景象中。被冰冻的岩山压碎,每当暴风雨来临,温度降低,身体便开始龟裂,像一朵巨大的莲花般慢慢打开,随着气温愈冷,身体转成蓝色,再变成红色,这时,业力创造出来的昆虫与小动物前来吃我们破裂的伤口,我们却无可奈何,因为身体已经冻僵了。
对地狱道还有进一步的描写,现在不能详述。在人道也有类似的地狱苦痛,这些记载可以从几本英文书中读到。当我们阅读或是禅思这些痛苦时,不应该认为它们是很棒的恐怖故事。释迦牟尼佛是出于知识与大悲心,才教导我们恶道的情况。佛陀看见众生替自己带来了这些苦难,想要指示我们回避这种可怕痛苦的方法。如果把这些记载视为怪诞的想像而置之不理,并且不认为有必要改变自己行为,便浪费了彻底脱离苦海的宝贵机会。我们势必会再回到懒散的生活形态中,被迫随着不自主的心念飘荡。
其次的恶道就是饿鬼道,飘荡的饿鬼忍受着极度饥渴的苦恼。我们受到强烈的贪婪、色欲与吝啬的妄念影响而做出的事情,会使我们受到饿鬼道的折磨。饿鬼不但受到饥渴之苦,并且受到热、冷、疲劳与恐惧的苦,尤有甚者,饿鬼永远遭受着无法满足的极度欲望折磨。
饿鬼可能徘徊许多年,都找不到一滴水。或许他发现了一些水,当他接近水的时候,水竟然消失了。在离他不远的远方,好像有一片清澈澄蓝的湖水,当他充满渴望的赶过去时,只发现泥巴与垃圾。即使幸运的找到一些水,还是有许多使他无法喝水的障碍出现。他的嘴巴不比针眼大,细瘦的脖颈打着结,通往洞穴似的胃。喝下去的水经常在口中就蒸发掉了,或是在到达胃的时候变成了酸水。
饿鬼的生命非常长,必须以千年来计算。虽然饿鬼道在地下,许多饿鬼还在人类与动物居住的地方徘徊。有些人具有能够看见饿鬼的业,但是大部分人看不见饿鬼。可是,我们都曾经看见一些人非常吝啬与贪心,我们不能确定,他们究竟生存在哪一道中。
其次要讨论的是畜生道。降生在畜生道里大部分是因为盲从无理性的本能,思想行为又顽固而闭塞。如果我们生为动物,根本没有机会利益自己。我们不自觉的不停制造恶业,陷入更多的痛苦之中。如果有一位善人想要教导我们一句足以消除许多业障的有力咒语,我们却因为太无知而只会向他乞求食物,也不知如何利用这句咒语。
大部分动物都遭受着极度饿渴的痛苦,并且惧怕被比它们巨大的动物吃掉。每当它捕捉到了一些东西,就非常忧惧地吞咽下去,并且继续注意着不要让自己被其他的捕食者杀掉。饲养在家庭里的动物比较幸运,不像野生的弟兄们遭受饥饿。但是,人类经常恶待它们,逼迫它们做苦工,或把它们像犯人一般绑起来。而且,有许多动物被人类猎取并且吃掉,比起其他动物,人类更加残忍又厉害。我们或许必须运用想像力,才会同情地狱道与饿鬼道众生的痛苦。但是,动物道里的痛苦,是大家都看得见的。
以上非常简短地省察了三恶道。除此之外,还有三个“幸运”道,它们被称为“幸运”,因为在其中有娑婆世界不同程度的享乐。我们也可以生在人道,阿修罗道,或是天道,就是神或女神。一般而言,降生在这些善趣中是行善的果报。但是,因为行善时还是受到无明的影响,动机也不纯净,仍然在业与烦恼的力量下,不由自主地投入轮回之中。我们在三善道中经历到的痛苦,可能比在三个不幸的道中轻,但是这些痛苦还是足以使我们觉得不满足。
天道是六道中的最高层,它有几乎像梦境般的快乐。这些骄傲的众生住在珠宝的宫殿,耽溺在各种声色的享乐中,然而,因为他们被这些欢悦分心得太厉害了,不再努力造更多善业,而把前生所累积的善报用光了。当他们死亡的时候,只剩下恶业。因此,大部分的天人都立刻掉落入恶道。
天人的生命到达最后一个礼拜时(据说,这一个礼拜大约等于人间的三百五十年),心理上经验到比地狱生命所遭受更多的恨,他知道自己将要死,并且能够看见将要转生的恶趣。昔日的同伴,其他那些神与女神们,看见了他死亡的征兆,拒绝与他交往,使他落得孤单一人。他的光彩、曾经美丽一时的花冠凋谢了,等待着他从荣耀的生活中堕落。
阿修罗道与天道相似,而且两方永远交战不休。阿修罗嫉妒比他们优越的天道中丰富的财宝。其实阿修罗根本不可能杀害天人,自己反而很容易被敌方伤害或屠杀。嫉妒心使阿修罗无法享受自己的财富,而他想要获取更多财富的企图经常受挫。
最后,我们讨论人道。我们已经讲述过生、老、病、死的痛苦,以及与所爱的人别离,与所怨憎的人相遇,挫折和不满足等苦恼。而且,其他五道中可以经历到的悲惨,在人道中都有份。另外有更多可以叙述的痛苦,在此我们只有时间思考几项最普遍的。
我们所受的最大折磨之一,就是无法确保自己的财富、成就与地位等。我们或许花费了许多时间与努力,获得一样美丽的东西,但是,我们无法保证这份美丽不消逝,或能不失去这样东西。事实上,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,只是这样东西的无常,它终将改变并朽坏。
我们不应被娑婆世界中稍纵即逝的财产,以及身体与世俗的享乐等吸引,而出卖自己。问题不在于拥有或享受它们,而在于执着它们。我们必须记住,自己过去生中曾拥有整个宇宙的好东西,却没有一样东西能够帮助我们调伏心念,或是解除痛苦。我们还是永无止境的在轮回中打转。
在轮回各道中,我们忍受着不断离开身体的痛苦,这就是无常的另一面。我们应该设法尽量想像家谱有非常众多的人群,藉此对无常得到一个粗略概念。家谱有我们的父母,以及父母的父母等。我们所能想像出来的人数,比起每个人所经历过的前世生命的数目,还是微不足道。我们就像自己的祖先一般投生到世界上,活了一段短时间,然后又死亡。所有人都不断的再生,舍弃一个接着一个的身体。
即使在短短的一期生命,我们也经历到不稳定的处境。前一刻也许还是总统或国王,下一刻就变成了被驱逐者或政治犯,譬如,在西藏有许多有钱人,自以为永远富裕,其实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算没有丧失生命,几乎所有人都会失去财产。
最后,应该提一下孤独的痛苦,虽然我们努力使自己周遭围绕着朋友与伴侣,还是必须孤独的面对人生中所有的危机,没有人能够分担我们在出生与死亡时的痛苦与忧虑。从各方面来,生在六道轮回中,充满了悲惨。我们对痛苦的看法,并不悲观,也不是宿命论,而是非常实际。与其否认痛苦的存在并且继续受苦,不如直接面对自己的问题,从中寻找解脱的方法。
不知各位有否留意近年气候愈来愈反常,香港更出现落雹的罕见自然现象。这不其然使人联想到天意凶兆,示警人间世道日坏。每天打开报纸,每多车祸、凶杀、自杀、**事件登上头版,其中不乏鲜血淋漓,死状可怖的照片。这样做能否满足读者的好奇心,就不得而知。不过,把死者照片共诸於世,亡灵又如何安息?在一班记者茶聚时,就有人讲这样一个报界鬼故事。
***
话说,志良在香港某大报当记者已有不短的日子,负责跑每日港闻,每逢凶杀跳楼、天灾人祸,总之有特发新闻便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拍照。在同行业中出名拼搏的志良,出尽百宝,每多能拍摄许多难得的照片,故此,甚得当时权倾报馆的李姓老总器重。
所有事情的开端,应该由那个星期日开始。
星期日,志良打算一家人到赤柱游玩,但当天北角发生车祸,志良接了李老总电话务必去访,以便作翌日的头条新闻。於是志良叫妻子驾车载志良父母及6岁的儿子先到赤柱,待他办完公事后再与家人会合。北角车祸的访完毕,正当志良乘坐公司车从柴湾道入赤柱之时,监听警察通讯频道的收音机响起,原来在大潭道发生交通意外。志良见反正顺路,於是促司机快马加鞭,汽车在依山势伸延的道路上飞驰,不久果然见到山谷凹位之处,有辆的士(即计程车)卡在山崖边,车头已凌空,车身摇摇欲堕,看来快要跌下去似的。志良见机不可失,远处已用长镜头拍摄着失事的汽车。直到公司车到达现场,司机见状立即跑去失事汽车的车头看看,然后再检查车尾的油箱有没有漏油。志良仍手不离相机,把司机救人的情况一一拍摄下来。
当志良走近失事汽车的时候,吓得连相机也跌落地上,原来自己一家大小都在车箱内。妻儿见到志良立刻激动起来,而志良也管不得危险,把身体伸入车箱,想抱儿子出来。汽车那里经不起摇晃,一下子滑到深谷里。一声隆然巨响,的士发生爆炸,志良跌坐在山边呆呆地看着山谷下燃烧着的汽车。不久,警车、救伤车纷纷赶到,可惜已没有人能救活了。
事发后,志良在警局录完口供后回报社交差。李老总一见到志良便问:「大潭道车祸,影到甚么相?赶上头版,几时交稿?」志良顿失家人,那有心情写稿,更不想自己家人惨死的相片刊载在报纸上。李老总:「你不想干,可以!我叫其他人写,只要你交出菲林便成。快!快!快!赶着排版。」拗不过李老坚,他只好把菲林交出,跟着再请了一个星期大假。休假回来的志良工作热忱已大不如前,没过几天便辞职。
事后,志良有一点不明白。本来,妻子应该驾驶自己的汽车才对,为甚么会一家坐的士。家人理应一早已入赤柱,其间又有发生甚么事使行程延迟?在离职之前,志良坐在自己的写字桌收拾私人物品,此时,晒部派人送来一叠他所拍的照片。志良原没有心情再看,正想把相片丢进废纸箱之际,瞥见其中一张照片,令他大惊失色。
那一张相片是当天志良在远处拍摄出事汽车车前半部分架在半空中。由於对焦不准,有点模糊,但明显见有一个人影按住车尾。志良记得当时现场没有旁人,他们是第一批赶到的人。志良急忙地翻阅其他相片,发现所有远处拍摄得照片都有这个人影,但是近摄的相片,这人影却不见了。看真一点,那人影的动作像是在推着车尾,像是想令车子快些滑入深谷。志良把照片给看同事,如果志良说明,同事还以为真有其人。
自从志良离开了大报以后,再没有人见过志良。有人说他在某专爆名人阴私的杂当记者,有人说他已移民外国。随着日子逝去,志良的人和事渐被淡忘。
事隔一年,某日各大报馆均收到匿名传真,说有某酒店在半夜将会有大事发生,请派员到场访。结果到了半夜,某酒店果然有事发生,主角竟是李老总。
原来,李老总一直向妻子佯称到外地公干,其实暗中在酒店幽会情妇。这段婚外情已有近一年的光景,今次李老总又想照办煮碗,以为可以瞒天过海,但今次却被发妻撞破奸情,在酒店房间捉奸在床。李老总一手推开揽在怀里的情妇,正想向妻子解释时,妻子二话不说已夺门而去。衣冠不整的李老总追到酒店大堂截住妻子,正在纠缠之际,一大班记者忽然涌现,把李老总夫妻团团围住追问何事。李老总妻子见事情已曝光了,索性向记者揭露李老总的奸情。
李老总为了摆脱记者的纠缠,返回报社避避风头,思巧对策。此时,整层写字楼黑漆漆一片,只有座落一隅的老总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李老总好生奇怪,这个时候员工早该下班,还会谁胆敢闯入老总房。李老总推开房门,赫然看见大班椅上坐着一人。在昏暗的灯光之下,李老总认出那人正是志良。
志良说:「『大报老总偷食唔抹咀,婚外情酿伦常惨案』这标题上头版如何?你曾说过许多人想见报都求之不得,今次轮到你呢!」
李老总说:「是你害我吗?我跟你有甚么深仇大恨,我要你不得好死!」
「多得你关照,我才有如此下场。如果不是你要求震撼性照片,我也不会拍那么多死人相,结果一家不得善终。」
「这是甚么意思?」
「你记得一年前的大潭道车祸吗?」
「年中交通意外何止千宗?我怎可以记得那么多呢!」
「那场车祸我全家死光却不是意外!其实,我所作的孽应在我家人父母身上…」
「你发甚么神经?报甚么应?那是你的事情,又何苦扯到我身上,我又没有叫你访那单新闻?你说不想跟那单新闻,我又没有为难你,我们也支足薪金给你。你要明白吃得鱼抵得渴嘛,做传媒就是这样子,怪不得谁!你快点走,要不然我叫警卫你走。」
李老总拿起电话筒,正想按警卫室内线。一只手轻轻触及他的手背,心中一阵寒意冒起,连忙缩手;瞥见志良面无血色的脸孔,看到他怨恨的眼神,吓得魂不附体。接着志良说:「别忙着,我还未说完。那天的车祸是给我拍过相片的死人所化成的怨魂所干的,其中有些相片经由你属意登在头版,让大众看到他们惨死模样。现在他们就在你身后,你可以跟他们打过招呼。」
李老总回头一看,看到在灯光微弱的不远处,无声无色的团团围着几十人,有些是穿西装的年青人,有些作地盘工人打扮,有老人家、小孩子、学生、护士、运输工人,诸色人等。他们全都木无表情,眼睛都集中看着李老总。
「那么,做场法事,超渡他们,好不好?」
「太迟了,他们已变成游魂野鬼,一心想报仇。你作的孽已不能由你一人承担,正如我一样,灾祸已延及你的家人。」
说罢,有一个十二、三岁的年轻人从黑暗中走到李老总跟前,开口说:「爸爸!你为甚么要对不起妈妈?他很快来找你。」
突然间,电话响起。李老总拿起电话筒接听,电话另一端的人说:
「李老总?我是记者陈,刚收到警方的无线电通讯,说你家里发生命案。你太太杀了你儿子,然后割脉自杀。你太太现在抢救当中,你快些赶来看看…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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